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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七回:山穷水尽无路 柳暗花明问猴
穿过石梁,他们来到一处面积比较宽敞的地方,经过仔细探察,发现所在地是一座峭拔独立的石峰,除了一根石梁与外部相连,四面都无依无靠,孤立独悬。周围云雾茫茫,什么也看不见。耳听山风呼啸,石峰似乎晃动不已,仿佛随时都会拔根而倒的感觉,令人不禁心惊肉跳。
刘沉香笃定道:“从上面到这里是华山一条路,那伙人不见了,肯定还有其他路径,我们仔细找找。”
吕洞宾开口道,不用找了,没有。
刘沉香本想行动,听到吕洞宾的话随之放弃, 最相信吕洞宾。
这里此前应该有过一阵强烈的风雨,石峰表面湿漉漉的,一些低洼处积满了水,黄监正他们的行动痕迹完全被消除。
松风道长从背袋里取出罗盘,按套路进行风水测定,分金寻穴。
吕洞宾一直驻足在西南方向,一会儿蹲下,一会儿站起,目光凝视前方向似在寻找什么。这边的岩石呈竖状节理,如劈如削,石缝里渗着水,偶尔有小虫子爬过。前方白雾茫茫,什么也看不见。间或有飞禽的鸣叫、野兽的吼叫传来,也是云深不知处。
他之所以在这里用工夫,主要因为先前通过分析,已经确定少正卯的地穴就在这个方向。松风道长重新定位也再度佐证了这一点。可惜什么线索也没发现。
 “老大,真他娘奇怪,你说他们能到哪里去了?长翅膀飞了?还是叫什么怪物给吃了?”刘沉香满脸不可思议道。
袁天罡接话道:“长翅膀飞了肯定不会有的事儿,但要说被什么吃了还真说不定。象这种千百年人迹不到的地方,往往会藏着怪兽。比方说大蟒蛇,据说在恒山后背的大深壑里,就有采药人亲眼看到一头野猪被一条大蟒蛇整个吞吃了……
吕洞宾低头不语。袁天罡所言的情况确实可能存在,不然无法解释钦天监他们凭空失踪。但直觉告诉他,肯定不会是这个原因。
唉——要是小乌鸦在就好了。可惜小乌鸦在他们出发时就独自离开,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。
他绞尽脑汁,正自苦思答案,忽听石峰底下传来仿佛指甲抓挠石壁的声音,伴随碎石滚落声,忙提醒三人注意。
话音未落,一团灰影翻跃上来,发出吱吱的声音,随后跟出十几团,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四人展开攻击。
原来是一群猴子!这些猴子行动敏捷,出爪凶狠,仿佛与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。四人左闪右躲,被搞了个手忙脚乱。一不小心,袁天罡的衣袖竟被撕去一块,露出的肌肉上出现三道血丝。他赶忙招呼三人聚在一起,背对背进行防御。
他们各自亮出自己的武器,吕洞宾仙剑,刘沉香乌金铁锏、袁天罡枣木拐杖、松风道长金刚伞,这样不用防备身后,只管用手中武器乱打防护住正面就行。
众猴吃亏不小,但凶悍不退,个个红着眼,呲牙裂嘴,暴戾非常。
松风道长奇怪道:“不对呀,这猴子只要不惹它们,不会这样不要命地攻击人啊!”
“松风道长,你看前面那只猴子,还有老袁左边那只,身上好像有伤口,血肉模糊……”说到这里吕洞宾脑中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不等三人发问,接着道:“一定是刚才有人他们攻击了这群野猴。”
刘沉香怒道:“冤有头,债有主,他么的你们倒是找欺负你们的人去啊!对付我们算怎么回事儿!”铁锏抡处硬将一只猴子给砸了个跟头。嘴里喊道:“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猢狲,再不老实,少爷把你们全给料理了!”
群猴显然被激怒,在为首一只大猴子的带领下,重点攻击起刘沉香来。
刘沉香心头火起,抵挡了一会儿,出其不意冲出去,硬把一只来不及躲避的猴子抓住了头皮捉在手里,高高举起就要对着石头猛摔。众猴顿时显得无比惊慌,哀鸣不已。
吕洞宾及时制止道:“沉香,不要伤它性命,吓吓它们就行了。”
刘沉香冷哼一声,挥动铁锏把脚边一块突兀的岩石打得粉碎。
众猴纷纷后退,表现出十分畏惧的样子。
刘沉香哈哈大笑道:“都说杀鸡骇猴,我这打石头骇猴一点不差。众位猢狲,你们谁不服,不服上来!”
吕洞宾却突然吩咐出乎意料刘沉香,让他把手中的猴子给放了。
刘沉香一愣,怀疑自己听错了,特地又问了一下。得到确定回答后,很不理解道;“这些个猢狲摆明要致我们于死地,干脆都料理了得了,放虎归山,必有后患。”不过还是听从吕洞宾的话,把手中的俘虏向那只最大的猴子扔去,后者急忙接住。
这只大猴子随即似乎对刘沉香很感兴趣,放下同伴两眼直直盯着他。
刘沉香挑衅道:“怎么,不服啊?不服上来!”
吕洞宾嘱告刘沉香不要动粗,见机行事。
大猴子看了刘沉香一会儿,突然向前直冲过去。
刘沉香出其不意,吓了一跳,慌忙做出防护姿态。
哪知大猴子并没有冲过来,而是冲了三步之后陡然停住,再度看着刘沉香。
刘沉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骂道:“你这野猢狲到底玩什么把戏?”
大猴子又看了刘沉香一会儿,开始缓步慢慢上前。
刘沉香莫名其妙,心底发虚,向吕洞宾求救道:“老大,你看看它这是要干什么?”
吕洞宾沉着道:“没事儿,估计是要想你示好。”
刘沉香哭丧着脸,说不会吧?这畜生懂什么呀!你可别害我。
大猴子快要走到刘沉香跟前时又停下来,再度看着他,最终出人意料地试探着把一只爪子伸到刘沉香面前。
刘沉香又惊又喜,说哎——你们看这家伙,要和我握手呢!说着也伸出手去。
袁天罡急声警告他要小心。
刘沉香全不以为意,自顾伸出手去和它的爪子拉了拉。
大猴子顿时显得喜不自胜,原地连转几个圈儿,接着双爪轻轻拍打刘沉香的肩膀。
刘沉香觉得好玩,也用同样的动作回敬。边闹边向袁天罡炫耀:“老袁,看到没有,这猴子被咱收服啦!以德服猴懂不懂?以德服猴……”
袁天罡说你别臭美了,能问出前面那伙人去哪儿了才算高明。
刘沉香口气灯草一般轻巧道:“这还不简单。”略加沉思,便对这大猴子伸出五根手指,然后一摊双手,用一种西洋人学说中国话很怪异的强调问:“他们——哪里——去了?”